1. 政府是否会将2015年的GDP增长目标降至7%?
我们预计中国经济2014年全年增速为7.4%,这符合我们年初预测,稍微低于7.5%的官方目标。但是,细节方面与我们1月的最初预期有些偏差——具体而言,净出口贡献率高于预测,但投资下滑却快于预期。 增长动力的变化有正负两方面的解读。从积极的角度而言,中国今年的经济再平衡取得了切实成果,开始解决部分制造业领域的产能过剩问题,更为重要的是,房地产市场得到了调整。
在某种程度上,这些调整对2014年的增长带来了下行压力,我们认为这将会继续限制未来一年的增长动力。发布的经济数据显示经济增速可能低于官方的正式数据。这一差异反映在GDP增速与高频经济活动数据及商业调查结果之间的不合拍。 工业增加值对应的隐含 GDP增速在2014年前三个季度的季节调整年化增长率分别约为5%、8%与7%,而全年GDP增速约为7%。这低于官方GDP数据以及通过PMI推断的增长率。 一些市场观察人士根据电力消耗数据认为中国2014年的实际经济增速可能仅为5%-6%(或更低),我们认为这过低了。基于在制造业领域电力消耗与经济活动联系紧密,他们以电力消耗增速下降的事实(从2013年7.3%的增速降至2014年前3个季度3.9%的增速)来支撑其结论。
我们认为,过多强调电力消耗本身也存在不足之处。这种方法倾向于强调制造业与房地产领域内的下滑,但未考虑中国的经济结构变化。 首先,自2013年首次在 GDP份额超过制造业(占比为46%),服务业已成为中国经济增长的重要动力。但是在服务业,电力消耗增速与经济活动的相关性很差。 事实上,自2012年 以来,尽管服务业的电力消耗增速大幅下降(从2013年的10.2%降至2014年前3个季度的5.8%),但服务业增长一直保持在8.3%-7.9%的 相对稳定区间内。 其次,中国2014年的增长广泛受益于净出口贡献的增加与进口的温和复苏。我们预计净出口对GDP增速的贡献率将从2013年的-0.3%增至2014年的0.9%。 最后,着力解决污染问题的工作将拉低2014年能源消耗。 我们预计政府会将增长目标从2014年的7.5%下调至2015年的7%。(虽然降至7%的可能性很大,但是我们认为有30%的可能会将增长目标降至 7%-7.5%的区间、或者该区间内某一具体数据)。同时,将会持续推进结构改革(预言10)。 习近平主席强调了未来中国经济 “新常态”的三个特性:从高增长转向中高增长;经济再平衡与包容性增长(加快服务业增长与缩小收入不平等);从要素驱动与投资驱动增长转向创新驱动增长。 从官方部门的增长预测来看,政府官员对2015的展望似乎比较谨慎(国家信息中心:7.3%;中国社会科学院:7%;国家发改委官员:7%)。 与之相对的是,在2013年底,中国社科院与国家发改委对2014年的增速预测分别为7.8%与8%。尽管调低增长目标的意愿非常明显,但我们认为中国政府不可能接受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建议,将2015年的增长目标降至6.5%-7%。 我们预测2015年的全年GDP增速为7.2%,其中消费、投资与净出口的贡献率分别为3.4%、3.1%和0.7%。尽管经济再平衡仍在持续,但基本的增长推动因素在短期内不会发生显著变化。积极的推动因素包括相对稳定的服务业增长,以及中国经常账户盈余的增加。 经济增长的主要阻力是房地产投资增速的持续下滑(预言3),以及制造业部分领域持续的产能过剩问题。 关于按季增长的趋势,由于国内需求持续疲软,2014年第4季度与2015年第1季度的GDP 增速将分别保持在7.0%与6.3%的温和水平(季度调整环比年化增速),随后由于政策宽松影响逐步显现,将从第2季度开始复苏。2015年第2、3、4 季度的GDP增长分别为7.1%、8.0%与7.3%(季度调整环比年化增速)。 中国经济政策在2015年会面临各种挑战,而且不确定性很大。在财政政策方面,中央财政赤字将会增加,但紧缩地方债的政策会抵消这一财政扩张(预言5)。 地方债处理过渡期的豁免政策,以及社会资本参与是否能替代被削减的公共投资方面,仍存在不确定性。 在货币政策方面,11月份的意外降息表明在政策实施以及政策工具使用方面仍然存在争论(预言6),意味着政策制定者可能会在2015年综合使用传统与非传统的货币政策工具。随着货币政策的改变,金融风险将如何演变值得关注。 最后,人民币汇率政策将是一个难题,尤其是美元走强以及经常账户盈余两大因素对人民币走势的走向并不一致(预言8)。 2. 经济再平衡是否继续? 尽管经济增长预计将逐步放缓,但经济再平衡方面的进度令人鼓舞。服务业占经济的比重在上升。此外,在经济放缓的情况下,劳动力市场保持相对稳定,国民收入分配逐步从企业与政府部门转向家庭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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