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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良创业公司有这12个特征

[作者：newsadmin 点击数：458 更新时间：2016年09月02日]

讲出我的故事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每每回忆此事，我都会感觉尴尬、愤怒、后悔。但我最终还是决定分享自己的故事和教训，这样一来，其他人在选择为一家创业公司和新成立的企业工作时，或许也可以注意到一些重要的危险信号。本文的所有内容均真实可信，这一切都是在过去4个月内发生的。但为了保护当事人，文中所有人物均采用化名。

咬食上钩

故事开始于2016年5月，我当时住在达拉斯，却在Angel.co上寻找湾区的工作机会。我申请了x创业公司的营销总监职位，很快收到了CTO的面试邀请。我在洛杉矶参加了最初的电话筛选——我当时恰好在那里——他让我第二天飞到圣塔克拉拉克去见面。但机票费用由谁承担并不明确，所以我问他们，这笔费用由谁来支付？那位CTO让我订机票，并告诉我这笔费用今后可以报销。虽然我有些迟疑不决，但还是盲目地相信。我认为，从Angel.co上找到的公司应该不会欺骗我。第二天，我来到x创业公司的办公室，见到了他们的联合创始人和8人组成的小型开发团队。

CEO迈克尔（Michael）进行了自我介绍，他说自己是一家成功的国际采矿集团的老板，还是一名百万富翁级的投资者，而且在摩根大通当过分析师。CTO查理（Charlie）大学一毕业就创办了第一家公司，前几年卖掉公司后加盟IBM。他们二人都在着重强调自己的经验，而没有重点介绍产品（我后来发现,他们在会见投资者时也会反复使用这种伎俩），但我认为他们的想法可行，我也很愿意参与。

他们告诉我，我的营销预算是400万美元，并且全权负责建立自己的团队。他们看起来都像是经验丰富的创业者，都很值得我信任。但查理后来的一段话却令我久久难以忘怀。当我问他，新招聘的员工是否有试用期时（我之前的雇主都会采用这种做法），他说：“没有，因为我们招人快，炒人也快。” 我不知道应该更看重这句话的哪一部分。

危险信号1：当有人说他们“招人快，炒人也快”的时候，不要怀疑，立刻走人。面试结束后，他们带着我和其他团队成员一起去吃午餐，还让我制定一份高水平的第二轮营销计划。第二天，我通过邮件收到了机票的报销支票，我还对营销团队成员发表了主题演讲，然后就收到了录取通知。

我们之后对雇佣合同展开了几次谈判和修改（写这份合同的人显然没有人力资源经验），最后达成一致：我获得1万美元签约奖金（安家补助）、13.5万美元工资和股权；如果我有充分的理由离职，便可获得3个月的遣散费（所谓充分的理由，指的是职责/薪水变化、公司搬迁范围超过50英里、停止运营或公司的市场重点发生变化）。这份待遇非常不错，而我也一直希望搬到加州。经过最后的核对后，我签署了协议，便前往日本开启了之前已经计划好的度假之旅。

危险信号2：如果条件好得让人难以置信，那多半都不是真的。在日本时，CEO我给我打电话（他知道我在度假），让我在接下来的几天起草一份用户获取战略。为了显示诚意，我不顾他们这种模糊不定的公司文化，利用手头有限的资源和信息满足了他的要求。我去日本时没带电脑，所以只能写在笔记本上，等到回家后再打出来。

我还给该公司设计了新的名字和logo，因为原先的名字不利于SEO，而他们希望打造一个招聘平台。我的首要任务是品牌规划。但我后来发现我初步工作完全没有意义，因为我们根本没有400万美元的营销预算，而我的规划则是基于这一预算设计的。

危险信号3：有些人会得寸进尺。他们会不断试探你的底线，希望从你那里得到些东西。随后的事情进展很快，我卖掉了所有东西，把处理不掉的东西都打包了。在还没有安顿好之前，我把猫咪交给我的男友照看一两个月。我离开了至少住了6年的公寓，离开了至少待了12年的城市。经过3天的长途跋涉，我终于带着一车的箱子来到了圣塔克拉克，怀着激动的心情开始了新的生活。

与LinkedIn竞争

我7月5日开始了第一天工作，进到办公室后，我发现里面有17名员工。6月和7月两个月间，这家创业公司又招了9名员工，包括一名年轻的社交媒体经理——在我来到公司之前，她负责自由部署各种营销事宜。我在面试演讲时就见过此人，她是我作为营销总监应该招募的团队成员。可有意思的是，他们竟然在没有跟我沟通的情况下就招聘了此人。更有意思的是，她竟然在社交媒体上把自己的职位写成了这家创业公司的“首席营销官，”。从当时的种种迹象来看，未来必然碰到各种挑战。

危险信号4：如果你是管理者，而公司却在没有跟你沟通的情况下聘用了你的直属下属，这些人或许并不称职，甚至会与你竞争同一个职位。我们有8名持有H-1B签证的中国员工从事开发工作，他们的工作经验有限，但都谦虚好学。他们最终也成为受害最深的人。我们还有3位新招来的业务开发人员。其中一人很快跟我成为了朋友，我把它叫做布鲁斯（Bruce）。他告诉我，他和另外两人都是我们的CEO从走廊对面的另外一家创业公司挖来的——我们的CEO需要很多朋友。

从本质上讲，他们招来的是一帮兄弟，但却没有给他们明确的头衔。我很快把布鲁斯当成朋友（对他没有那么警惕），因为他像是个很真诚的人，很愿意帮助我适应这个新环境。

危险信号5：如果你的领导者招聘员工时看重的不是专业经验或技能，他或许是个糟糕的领导者。来到公司的第一个星期里，我用花了很多时间来了解产品、目标和市场格局。公司的两位联合创始人希望成为下一个招聘网站，他们的竞争对手包括Indeed、CareerBuilder、Angel.co、Zip Recruiter，当然也包括LinkedIn。

他们有3种订阅收入模式: 可以向使用其产品的求职者、招聘官和企业收费。我花了好几天才搞清楚，我们并没有独特而强大的功能，而且似乎没有人愿意为可以在其他地方免费获取的功能付费。当公司的联合创始人无法就我们的三大卖点达成一致时，我召集了一次白板讨论会。当发现他们从来没有召开过这样的会议时，突然感觉非常震惊。

在白板会议之后，我们进一步明确了应该通过什么渠道来构建营销战略和塑造品牌。我会继续推广新的名字，但查理的选择最终胜出，我们在这个任务上浪费了两个星期。当时的目标是在3个月内，也就是2016年10月推出产品的测试版。

危险信号6：如果你讲不出引人入胜的故事，你的产品就没有做好准备。接下来的一周，我要求与迈克尔和查理一起参加下一次投资者会议。我不确定的是：既然已经有钱了，为什么还要召开这样的会议？我也不确定他们会在会议上讨论什么。但我很想知道答案。

我们的第一站是Venture Capital & Private Equity，那次会议让我大开眼界。当投资者让我的联合创始人介绍他们的产品时，他们却花了30分钟介绍自己的经历、能力和人脉关系。当我们终于展示的第31张关于团队成员的幻灯片时，投资者打断了我们。他问道：“你们有20名员工？你们的费用是多少？收入是多少？”

这是我从这些风险投资会议上学到的第一课：你的烧钱速度至关重要。他询问的另外一个重要问题是：如果我们还没有取得进展，如何确认自己能够颠覆市场。迈克和查理无法给出有力的论证。现在回想起来，那位经验丰富的投资者或许已经比我们更早地看穿了他们。

危险信号7：如果你的创始人总是乐此不疲地“拽人名”和抬高自己，他们或许是为了弥补自己的不足。我们那天会见的第二位投资者询问了与第一位投资者相同的问题，跟我们交流的时间甚至比第一位还短。我把这两次会议的笔记汇总起来，发给了业务开发团队。回到办公室后，我开始从头整理幻灯片，把总数压缩到10张。

社交媒体经理杰西卡（Jessica）发现我参加了这些会议，但她却没有获得邀请后，显然非常沮丧。所以我把第二次机会让给了她。我内心十分清楚，那些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投资者不会在这个阶段重视我们，但这对她来说却是一次宝贵的经验，可以帮助她更好地适应类似的会议。

你会认为我这样的做是为了加强合作，凝聚团队。但她却认为这完全是靠自己争取而来的。在后来的工作关系中，杰西卡总是忽略我给出的各种优质建议，在我们的Facebook主页上跟风发布海绵宝宝的内容，推广她那“不知所云的”文案，而这些文案中还经常夹杂着拼写和语法错误。我经常引导她发布相关的内容，教给她其她的社交媒体战略，但她却总是不为所动，始终坚持自己的那一套。

工资拖延

我不知道他们从什么时候开始面临资金问题，也不知道这个问题是如何出现的。但通过某些迹象可以判断，迈克尔和查理在我7月份加盟之前就已经知道他们的资金即将耗尽。所以他们一边寻找未来的投资者，一边尽量拖延时间。

迈克尔负责团队每天的午餐，如果晚上和周末加班，有时候还会给我们买晚餐。我们的办公室很小，但还算得体——我们像沙丁鱼一样挤在会议桌周围，但我们并不在意，我们始终告诉自己，再多坚持一段时间就好了。我们租了新的办公室，原计划8月第一周班进去。

公司的联合创始人是私营航空服务SurfAir的会员，主要是为了让查理每个周末都能回到南加州的家里。一直到我加盟公司的第一个星期，工资事宜都由ADP负责处理，但迈克尔后来炒掉了他们。（或者是他们炒掉了我们？）对于这家创业公司而言，我加盟的前两个星期似乎一切正常。直到发薪日当天，事情似乎起了变化。

我的第一笔工资发晚了。只有杰西卡、汤姆（6月刚刚加盟的新项目经理）和我在7月20日收到了现金支票，但其中并未包含我的签约奖金。我询问了此事，他们告诉我这笔钱会包含在下一张支票中。其他员工没有拿到薪水，我不确定究竟是何原因。

我不记得曾经有人用现金支票的形式给我发过工资，所以我向公司索要工资单。查理说，在转入新的Gusto会计系统之前无法提供工资单。我不喜欢这个回答。考虑到这是我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我突然决定不再寻找公寓，而是通过Airbnb临时租了一套房子，并支付了8月上半月的房租。我当初带来的那一堆箱子仍然在汽车的后座上。这让我感觉不安。

大约就在同一时间，我和布鲁斯谈起了各自的担忧。他对我说，他甚至把自己的5万美元个人存款借给了迈克尔。看到了吗？一家创业公司的员工把他毕生的积蓄借给了我们的CEO。这并非个例，另外一位业务开发团队成员鲍比（Bobby）显然也借给迈克尔5位数。

我将信将疑地问道：既然他还有200万美元，为什么还要借钱？布鲁斯表示，迈克尔在海外的钱因为没有缴税而被美国国税局冻结，只有到开庭时才能解冻。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也不是毕生的挚友，他们几个月前才刚刚认识，凭什么这么信任迈克尔？我认为答案源于公司的兄弟文化，我也真心希望他们能要回自己的钱。

危险信号8：如果公司创始人或联合创始人向员工借钱，那绝对不是好事。

危险信号9：如果公司创始人或联合创始人有违法历史，你或许应该考虑另谋高就。

一派谎言

接下来的几周，紧张情绪逐渐蔓延。那些持有H-1B签证的人也开始担心——他们从6月15日开始就没有拿到薪水。很显然，这并不是第一次延迟发薪。由于再次拖延工资，有几个员工甚至要缴纳房租滞纳金。迈克尔把原因归咎于ADP，并表示这是他们终止合作的原因。这是否是他们为了掩饰自己的困境找的另一个替罪羊？很有可能。

7月21日至8月8日之间，他们每天都说即将发薪。最初的几天，他们说纸质支票通过UPS邮寄。但却迟迟没有收到。几天后，他们说UPS的支票取消了，因为这些支票肯定丢了，迈克尔将会通过电汇方式给我们发钱。他要求我们逐一写下自己的银行账号和路由号码。

他每天都号称要去银行汇款，每天都会承诺到账日期，但却从未兑现。如果钱没到账，他就把错误归咎于我们的银行，让我们去跟银行联系。与此同时，他们还是让我们长时间加班，听从迈克尔的调遣。

有一次，他我晚上11点给我打电话，跟我谈起了他的想法，还透露他无法认同查理的想法。他们每天都无法兑现承诺，而当我逐渐发现了越来越多的真相时，我感到越来越焦虑，越来越愤怒，对他们也越来越不信任。

作为联合创始人，查理也提供不了太多帮助——她只是说迈克尔已经竭尽全力。我很难相信查理那么天真——作为公司的联合创始人和合伙人，难道他自始至终都不清楚公司的状况吗？他们是在玩“好警察，坏警察”的游戏吗？我们别无选择，只能等到7月31号再来看看事情有何进展。

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有15位员工已经一个月没有拿到薪水了，还有3名员工两个星期没有发薪水，另有3名员工至今没有拿到签约奖金。这时，我开始让迈克尔和查理公布真相，让他们与团队成员进行一次开诚布公的沟通。我先是简单提了一下，后来又发去了书面文件，但都石沉大海。

我在邮件中写道：“我想了解工资拖延的问题，更重要的是我的签约奖金。我不清楚公司的财务状况。如果银行汇款出了什么严重问题，或者还有其他我不了解的问题，我希望能够开诚布公地沟通，好让我们对自己的住处、个人存款等问题作出安排。毕竟，我冒着巨大的风险从得克萨斯州搬到这里与你们共事，是因为我相信你们和你们的产品。”我还写道：“我希望我们能够共同找到最佳解决方案，就影响公司的问题展开沟通，这样就能提前规划，找到解决方案。”但我没有获得任何回应。而那时已经是8月的第一个星期。

保护自己

我发完邮件的第二天就来到劳工标准执行部（DLSE）提交工资要求。我之前从没干过这事。经过上一周的研究，我花了几天时间才做出这项决定。这是一个特例，因为我认为应该保护自己的权益——我抛弃了远在得州的生活，来到加州为这家创业公司效力。

我一直没有拿到自己的签约奖金，那是我的安家补助。而该公司的联合创始人们却始终没有在工资问题上诚心对待我们。根据加州的规定，工资要求完全免费，而且受到政府的保护。换句话说，我不必聘请律师，而如果我的公司发现我提交了投诉后开除我，便会被认定为打击报复，属于违法行为。为了完成手头的工作，我还得继续回去工作。

当天晚上，我跟一个朋友的哥哥一起吃了晚饭。他曾经是一名律师，所以我跟他讲述了我的情况，告诉他我当天提交了工资要求。他现在也是一家创业公司的CEO，但他却很支持我的做法，还帮助我起草了一份发给联合创始人的邮件。

邮件的主题是：我希望与他们进行沟通，看看我怎样才能继续在那里工作，并拿到自己的工资，以及我如何能以正当理由离职，并按照合同规定拿到奖金和补偿金，从而帮助他们减缓烧钱速度。但他随后的一番话却令我颇为沮丧：“这封信会有帮助，希望他们能把钱还给你。但我还是得提前告诉你：你恐怕拿不到一分钱。他们可能根本就没钱。就算他们有钱，也不值得因此打官司。”他之前在硅谷见过很多类似的事情。然而，他还是鼓励我继续待在湾区，也很愿意帮我把简历推荐给同行。

大约就在此时，一直支持我们的两大投资人却在最后时刻放弃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跟我们的领导层有关。经过了日复一日的资金问题后，迈克尔和查理会最终承认，他们一直在指望这些投资人帮助他们发薪水。一旦迈克尔到纽约出庭，他的数百万美元就将解冻。

收据造假

8月4日星期四是至关重要的一天。那一天，我的情绪被彻底击溃。那天下午，迈克尔给每个员工发送了一份PDF版的富国银行电汇收据，他在邮件中写道：“这是收据，我已经算进了你们半月薪水和签约奖金的纳税额。这笔钱会在今天或明天到账。很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请注意我用黄色标出的地方。现在再来看我在谷歌上搜到的富国银行电汇确认函。

由此可见，他们PS了一张通过谷歌搜索的图片，伪装成了真的富国银行汇款单，通过CEO的邮箱发给了17名员工。这笔钱似乎是从迈克尔在纽约的律师那里汇出的。但当我搜索此人的名字时，却没有找到任何信息。PDF文件底部的日期完全相同（我最后一次查看是在2016年），账号的尾号数字相同，预计到账日期也完全相同。我们收到这笔钱了吗？没有。

另外，这张PS过的汇款单显示钱是8月2日汇出的，也就是我发信要求他们澄清事实但却未获回应的那一天。就连汇款时间戳都完全一样！我仍然没有得到工资单。无论是谁PS了这些文件，他肯定只有小学5年级的智商。但更糟糕的是，此人竟然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想想看，公司的创始人宁肯捏造这些文件，也不肯告诉我们公司其实已经没钱了。他权衡利弊后认为值得一试。后来，他不惜花费时间给17名员工每人PS了一张汇款单（或者他强迫其他人为他干了这件肮脏的事情。）他随后带着紧张的心情走进办公室，但依然面带微笑地告诉我们，他拿到了钱已汇出的证据！他还说，如果钱没到账，肯定不是他的错，我们只能打电话跟自己的银行核实。

我记得很清楚，迈克尔当时就坐在我旁边，他先给我发送了汇款单。我用邮件回复了一句 “谢谢你”。他看了一眼电脑，然后带着自满的微笑对我说：“我就坐在这儿。你可以当面告诉我！”我又当面说了一句“谢谢”。当天晚些时候，当所有人都因为收到汇款单松了一口气，甚至欢呼和打趣时，迈克尔低声说道：“看看那些中国孩子。他们拿到工资后真的很高兴啊！”

先来设想这样一番场景：焦急等待了一个多月后，你终于收到了一份确认文件，证明你辛苦工作赚到的钱已经汇出了。你此时有何感受？肯定很高兴，心中的阴霾肯定一扫而光，不是吗？你肯定希望庆祝一番。接着设想另一番场景：当你发现老板不仅对你撒谎，甚至把你当成傻瓜时，你又会作何感想？你的实习生发现了真相，确定了图片造假，然后把事实告诉你。你肯定会说：“不可能，没人会干这种事！”

之后，你进一步审视自己，一种恐惧感开始弥漫全身。你肯定感觉震惊，感觉自己要被压垮了。这些感觉我都有过。我感到绝望，感到怒不可遏。那天下午，我给联合创始人发去了我的律师朋友和我一同起草的邮件。我们不应该遭受这样的玩弄。这一切都无法挽回，我那时只是希望讨回公道，要回工资。

危险信号10：无论从道德还是法律角度来看，用谎言争取时间和精心策划的骗局之间都存在巨大的差异。

混乱无序

此后的事情进展飞快。我鼓励其他员工也提交工资要求。亚当和达伦（他们都是开发团队成员，也都是我的朋友）都提交了书面文件。他们认为可以信任杰西卡，并把退出计划告诉了她，因为杰西卡也曾经抱怨公司拖延工资，并在社交媒体上威胁要离职。但奇怪的是，她第二天却改变了想法，不准备投诉公司。我们也很快了解了背后的原因。

持有H-1B签证的员工感觉自己被套住了，完全无力反抗，因为是这家创业公司赞助了他们。但他们现在却身无分文，既绝望无助又压力巨大。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们仍然相信CTO查理。他们认为，即使迈克尔是罪人，查理还是值得他们尊敬和信任。

他们中的很多人认为，除非查理离开，否则他们都会留在公司。我整个职业生涯中都没有见过竟然有人怀有如此坚定的信念。我也无能为力——这令人鼓舞，也令人敬佩，但同样十分令人悲哀。与我这样的职场老人相比，这些涉世未深的年轻人似乎更加满怀希望，也更容易信任别人。我后来发现，布鲁斯是CEO安插在我们中间的眼线。要知道，他可是我第一个向其表达担忧的同事。我们发现他对所有同事都很友好，然后把他了解到的担忧和抱怨汇报给迈克尔。

当亚当和达伦透露了他们要等到拿到工资才会回来工作的想法时，布鲁斯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迈克尔。迈克尔似乎也发现了工资要求一事，我相信你完全能猜出是谁走漏了风声。迈克尔威胁说要炒掉他们，而查理最终“让他们滚蛋了”。他们两个率先离开，我是第三个。

打击报复

当迈克尔和查理周四晚上收到我的邮件时，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查理回应说，我们会在周一进行沟通。他们知道必须要付钱给我和其他同事，否则就会有大麻烦。到了周五，我们都收到了迈克尔群发的短信：

“嘿，伙计们。我很抱歉工资拖延了，也很抱歉大家因此承受了压力。今天放假休息，因为我们都需要时间用自己的方式来发泄一下。请好好享受3天的周末。我们周一再跟大家见面。”

我还是选择去办公室上班，除了那里我还能去哪儿？那天早晨没人在公司。亚当和达伦给我发了短信，后来也和另外几位开发者跟我一起来到办公室。我们一起讨论了目前的形势，决定跟查理召开一次电话会议，他当时恰好在俄勒冈跟家人团聚。

亚当问他，他认为迈克尔是否真的有钱？我们是否应该做好最坏的打算。查理说，他知道伪造汇款单的事情，但仍然建议大家等一等。当一位开发者问查理，他是否也把自己的钱投入公司时，查理说他投了20万美元支付了最近的工资。他的话是否属实？布鲁斯和鲍比的钱用来干什么了？我们的创业公司或许应该改名叫“兄弟救助会”。电话会议结束后，我离开了办公室，开车来到半月湾，希望理清一下思路。

周一到了，我们收到迈克尔发来的短信：“大家早上好。我们还在等待授信额度。今天应该就有进展了，但可能需要等待一段时间。今天继续放假，我下午会尽快跟大家联系。我为工资拖延感到抱歉。感谢大家。”

危险信号11：如果公司不给你发钱，就不应该再去工作。这一次我还是决定去办公室。当我来到办公室时，杰西卡、汤姆和业务开发团队都已经在那里了。大家都表现得很怪异。没人跟我对视，他们还在角落里窃窃私语。他们肯定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这是第一个信号，表明我在这家创业公司的命运已经有了定论。

查理和麦克都在外面躲着我们（他们或许没想到我们会来）。我跑过去，希望能跟查理谈谈。他对我说，目前没有新的进展，我应该回家，等明天再来。由于不知该如何是好，我只能照做了。第二天是8月9日。

我像往常一样来到办公室，经过了同事的短暂沉默后，迈克尔把我叫出去谈话。我们走出门后，他对我说我这么做根本没用，他指的我“试图通过鼓励同事提交工资要求的方式来对抗他，借此毁掉公司”。他还指责我把别人的工作归功于自己。

我估计你们能猜出来是谁从中作梗。我平静地告诉迈克尔，如果他因为工资要求解雇我，就会被视作打击报复，违反加州法律。而如果他想用其他理由（比如“能力原因”）解雇我，他完全有权这么做。但我有证据反驳他的说法，而且从法律角度来看，他仍要支付给我工资、奖金和补偿金。

那周早些时候，我把我们的Trello任务板进行了截图（杰西卡当时篡改了内容，让人以为我什么都没干），我还把我们所有的工作沟通邮件都转发给了我自己，还包括杰西卡错误地发在公司Facebook主页上但后来又删除的消极评论（作为主页管理员，我会收到通知）、迈克尔每次承诺发工资的消息，以及他伪造的汇款单。

如果说大家能从我的故事中吸取什么教训，我希望能让人们注意保留各种证据，以便更好地保护自己。我收拾好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出门时刚好碰到查理。他显得更加专业，也更加亲切。我们甚至握了手，感谢彼此为对方提供了机会。他承诺会在能够支付薪水时通知我。我五味杂陈地离开了这里，既感到解脱，又满怀失望。然后，我向主管部门发去邮件，指控这家创业公司对我打击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