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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询问管理者,是什么阻碍了他们成功地完成工作时,大部分人都会千篇一律地抱怨说:没有足够的时间、缺乏可利用的资源、机会越来越少……当你更进一步观察时,你会发现这些原因在很大程度上都是借口。阻碍管理者成功的,是更为个人化的因素。具体来说,就是怀疑自己能否依据最佳判断而行动。他们总是在徒劳无功地工作,完成其他人想要他们去做的事,而不是去做那些他们真正想做、要去做的事。他们没有通过自己的行动切实提高公司财富,也没有让自己的事业之路越走越宽。
我们在研究中发现,尽管许多管理者拥有明确的目标、计划以及胜任工作的能力,但是90%的人都浪费了时间,降低了工作效率。这些管理者认为自己没有足够的自主权、控制权,始终受困于效率低下的陷阱。然而,主动采取行动的能力,才是管理者取得成功的关键。
我们在研究中发现,真正高效的管理者往往决心坚定,相信自己的判断,并且会以长远宏观的眼光,追求与企业整体目标相一致的个人目标。他们能够打破认知禁锢,掌控自己的工作,并且通过以下方法让效率最优。
1、管理各方需求如何获得主动采取行动的能力?
大多数管理者感到自己需要承担各种各样的需求。他们总以为离了自己,所有工作都会陷入瘫痪,从而终日忙于应付那些确实存在或仅是臆想的工作,而忽视了自己的判断力。高效的管理者会主动控制工作任务,以及主要利益相关者的期望,从而能够达成战略目标而不仅仅是“救火”。
要改掉手忙脚乱的习惯,管理者们必须克服“自己是不可或缺的”这一心理倾向。在相互影响、相互依赖的工作关系中,大多数管理者都认为自己对于其他人非常重要。他们不是担心如何满足上司(或客户)的期望,就是为下属感到焦虑,结果常常成为很多人笃信的“好老板永远有时间”这一谬论的受害者。
最初,他们似乎很喜欢别人占用自己的时间,尤其是新上任时;越是忙碌,他们就越是感觉自己有价值。然而,事情不可避免地开始失控,最终很多管理者精疲力竭,宣告失败。这不仅是因为他们没有时间完成自己的日程安排,也因为他们原本试图取悦所有人,但最后谁都没能取悦。
当杰茜卡·斯蓬金(Jessica Spungin)被提拔为麦肯锡伦敦分公司的副主管后,她就发现自己处于这样的陷阱中。作为一名副主管与咨询顾问,她必须在合伙人团队中承担更多责任,同时应对多个项目、充当团队领导者,还要积极参与办公室的事务。
在来自她负责的三个项目团队的第一轮反馈中,她名列同级员工中的倒数第二位。斯蓬金意识到,她想成为不可或缺之人的这一想法,源于缺乏自信。“因为担心同事们认为我不配合工作,我从来不拒绝别人。我也从来没有拒绝过任何客户的会议邀请。”她告诉我们,“我只是在做别人想让我做的事,却全然没有考虑我擅长什么、哪些是最重要的,还有我能够做什么。”
斯蓬金从“忙碌型”向“高效型”管理者转变的第一步,就是确定她想在麦肯锡实现的愿景:成为一名合伙人。设置了这一愿景后,她对自己在这一职位上的角色有了清晰的构想。她改变了自己只对未来3-6个月做战略思考的习惯,转为进行1-5年的战略思考。
有了这一未来构想,斯蓬金能够设定一系列长期目标和优先事项。很快,她就掌控了自己的职业发展。比如说,她曾经接下了一项又一项企业银行业务,同事们也曾认为这属于她的专业领域,但她对此并没有真正兴趣。因此,她决定将关注点转到她真正喜欢的公司管理实践上。斯蓬金确定了个人计划,在自己的总体规划中纳入了短期、中期与长期职责,这让她感到比起以前每天只是应付各种需求,现在她对工作更有动力和热情了。
最终,斯蓬金意识到高效管理者的一个看似违反常理的诀窍:要想快速实现重要目标,就必须慢下来,掌控全局。让她惊讶的是,当她对上司、客户和下属说“不”时,他们都同意了。
2、擅于开发资源如何获得主动采取行动的能力?
水平一般的管理者,往往严格遵守从上级传达下来的命令,在预算范围和资源限制内完成工作,因而养成了一种自我束缚、什么都做不了的思维定式。与之相反的是,高效的管理者则会想出别出心裁的策略,来规避那些虚虚实实的限制。他们通过制定和执行长期战略,并做出取舍权衡,偶尔还会打破规则,以避开各种限制,实现目标。
1994年,托马斯·泽特勒贝格尔(Thomas Sattelberger)离开戴姆勒奔驰(Daimler-Benz),来到汉莎航空公司担任企业管理与人力资源发展总监,等待他的是各种各样不可跨越的限制。那时,汉莎航空正在开展一个战略性成本削减项目,要求所有部门在接下来5年里,每年削减4%的总开支。员工们普遍将这一项目理解为,除了保证照明用电这样的开销以外,其他的开支都是禁止的。另外,汉莎的人力资源流程也是一团糟,比如一些常规的要求通常要几个月才做出回应,合同中常常出现错字……而这些问题在该部门已经存在多年了。
对于大多数处在泽特勒贝格尔这一级别的管理者而言,目标原本应该很简单:在不增加成本的情况下,使人力部门达到应有的职能水平,确保它不会再下滑,然后自己就能拿薪水了。但泽特勒贝格尔还有更高的追求。他来到汉莎时,胸怀创造全德国最优秀的人力资源组织的梦想,这能够让这家前国有公司成为一家世界级的航空公司。特别是,他想开创德国第一所企业大学—汉莎商学院,并构想学校将远远超越传统的教学模式,延伸至管理培训与发展;它将让战略这一要素,与组织、个人发展联系得更加紧密。它的课程包括研究生和无学位管理课程,将会由专家学者及跨国公司的领导者来设计、组织和评估,以保证汉莎的管理者能够得到最好的商业教育。
为了实现这一梦想,泽特勒贝格尔选择了一个有条不紊、聪明巧妙而富有耐心的模式,以逐步取得成果。但是,支出限制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障碍。泽特勒贝格尔说服了最高管理层,同意将培训室出租为项目筹措资金,但是这些资金还远远不够。他知道,推进计划的速度和实施计划的程度都会受到一定限制;如果自己逼得太紧,无疑会导致强烈反对。所以在申请资金时,泽特勒贝格尔总会确保自己的论述和数据准备最为充分。
在财务主管拒绝了他的计划后,他直接去找CEO于尔根·韦伯(Jürgen Weber)。尽管对话进行得并不顺利,但韦伯在原则上赞同了企业大学项目的价值。“看在上帝的份儿上,你就这么做吧,”他最后对泽特勒贝格尔说,“但要好好做,不要超出预算。”最终,韦伯和董事会成员逐渐明白了泽特勒贝格尔发展项目的重要性。
1998年3月,当泽特勒贝格尔知道了戴姆勒奔驰想抢占先机、建立自己的企业大学时,他迈出了最后一步。怀着不让戴姆勒奔驰抢先占优的决心,泽特勒贝格尔向董事会提交了建立汉莎商学院的请求。董事会没有任何犹豫与讨论,立刻就同意了;不到一个月,汉莎航空就创建了欧洲第一所企业大学。
泽特勒贝格尔经历了许多挫折以及漫长等待,甚至还接受了对计划的部分削减。他在最初两年推迟了企业大学计划,将精力集中在整顿人力资源流程上;之后,他逐渐设法获取所需资源。整个过程花了不少时间,而这些时间,就像我们之前所说的,是目的明确的管理者自己争取到的。
3、积极寻求替代方案如何获得主动采取行动的能力?
真正高效的管理者不会把自己局限于个别任务或是工作中,而是着眼于公司的整体发展和自己的职业生涯。这听起来简单,但有时候很难执行,因为某些吹捧“授权”的公司实际上并不鼓励管理者按个人意志行事。在这种环境里,管理者们很可能陷入一种消极被动的思维模式,认为自己所表现出的任何主动性,不是被忽视就会被压制。然而在多数情况下,妨碍管理者有目的地采取行动的并非环境,而是他们自身。管理者要基于自己的潜能,做出真正改变。
在做出决策或是推动计划时,管理者们常常不懂得变通。具体来说,他们要么没意识到还有其他选择,要么没有充分利用现有机会。他们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忘却了自己拥有行动的自由。相比之下,目标明确、主动性强的管理者会在自己的专业领域不断磨炼,以增强自信、拥有更广阔视角和更高信誉度。这些管理者培养了一种能力,即当机会出现时,能够敏锐地发现,并努力争取。
丹·安德森(Dan Anderson)是康菲石油公司(ConocoPhillips)斯德哥尔摩分公司的一名中层管理者。作为土生土长的芬兰人,他给康菲带来了一笔宝贵的财富:对于芬兰市场的深度了解。
由于曾接受过康菲北欧运营部董事总经理的辅导,安德森很快就领会到管理中一些看不见的因素——包括非正式的规章与惯例,决策流程、人际关系和社会机制,是如何影响人们接受新观念的。所以,在提出自己的建议时,他会凭直觉选择正确的方式,并适当地在某个特定时间点施加合适的影响。
安德森所在的团队负责研究康菲进入芬兰市场的可行性,这意味着芬兰长达50年的行业垄断将被打破。第一项任务就是在芬兰建造储油设备,康菲将借助这项预算100万美元的项目向芬兰输入自己的汽油。经过几个月的苦苦搜寻,团队最终发现了一个现存于图尔库(Turku)的油罐设备站,是壳牌公司在几十年之前废弃的。这些建造于20世纪20年代的老油罐看起来还比较干净,应该可以使用。项目团队的人员都认为问题解决了。然而,安德森却默默在心里计划好了几个应急预案:方案二是建造新油罐,方案三是和一家竞争对手建立合资企业,方案四则是寻找投资者建造油罐。
经过几个月的谈判,图尔库的政府官员同意了康菲的老油罐租赁计划。但就在这时,康菲公司的实验室发来了关键性的实验结果:这些油罐中的碳含量太高了,并不适合用来储存汽油。如果没有自己的储油设备,康菲就无法进入芬兰市场,而此时芬兰也没有其他储油设备出售。放弃这一计划似乎是唯一的选择;团队的所有人都放弃了,但安德森没有,他建议实施第二方案。
在当地政府的支持下,他说服了康菲高层团队来芬兰考察,就康菲在当地建造油罐的可能性进行面对面的讨论。安德森的上司看到油罐选址后感觉到了商机,于是对建造新油罐产生了兴趣。不巧的是,选定的这片地又被查明遭到污染,光清理费用就高达数千万欧元。但安德森依然没有放弃。在市政官员的协助下,他发现了当初建造中转油库的原始合同,合同上清楚地写着壳牌公司对清理这一片土地负有责任。在壳牌的清扫工作完成后,康菲公司就开始建造新油罐。三年后,康菲的第一艘游轮驶入港口,图尔库市的政府代表、数百位群众、芬兰电视台的人员和康菲的高管层都到场表示庆祝。如今,康菲已成为芬兰效率最高的自动化自助加油站运营商。
作为一名管理者,安德森的尽职尽责不仅体现在对待自己的工作上,更体现在想方设法完成公司的战略目标上。他从环境中发现可能存在的障碍,并寻找避开它们的方法,因而拓展了公司和自己的机会。如今,他已成为康菲公司欧洲零售业务的发展负责人。勇于积极行动,并不只是少数人特有的天赋,大多数管理者都能够培养这一能力。一旦管理者们掌握了自己的工作日程,感受到了选择的自由,就开始珍惜自己的角色,寻找更广阔的发展前景。最重要的是,勇于行动的高效管理者不但不会被工作所控,反而会掌控工作。
张维迎:成功的企业家,一定是对人性有最透彻理解的人
人类追求幸福,有什么方式呢?我总结就两种方式,一种你要自己幸福,你首先要让别人幸福;另一个方式,你通过使别人不幸福而自己变幸福,我们把前一种方式就定义为市场的逻辑,后一种方式就是强盗的逻辑。这两种逻辑是人类有史以来就存在,但是过去和现在有一个很大的不一样。人类漫长的历史当中,基本是强盗逻辑主导,只是到了近代,市场的逻辑才超越强盗的逻辑,作为人类追求幸福的主要的方式。
到近代以后,尽管市场的逻辑占主导,但我们仍然看到不时有强盗的逻辑,包括德国和日本发动第二次世界大战,它就是企图用强盗的逻辑使它自己国家变得富有。但是历史证明,近代以来,强盗逻辑不可能真正的胜利,真正胜利的就是市场的逻辑。美国变得强大了,英国在美国之前变得强大了,靠的主要是市场的逻辑。而我刚才讲的德国、日本想用强盗的逻辑变得强大,最后几乎把它自己的国家毁灭了。而二次世界大战之后,为什么这两个国家又变成了世界上最先进、最发达的国家?它是靠了市场的逻辑,也就是它生产出全世界人民喜欢使用的产品。然后它就变得富有了。中国过去的三十多年,其实我们也是在利用了市场的逻辑。
强盗逻辑和市场逻辑,既是人们追求幸福的一种方式,其实也是人们的一种思维方式。在中国人来讲,即使在今天,我想仍然有好多人的思维是强盗逻辑的思维。大家也不要以为,越是有能力当强盗的人越会用强盗思维。实际很多弱势者,被别人所欺负的人,更可能习惯于强盗逻辑的思维。我们中国仍然有好多人看到国际关系,好比中美关系,如果美国得到好处了,中国一定吃亏了,在经济上这叫零和博弈的概念。实际是一个政府博弈的概念,也就是所有的人的财富都可以同时增加,而强盗逻辑才是与零和博弈的概念,一部分人富有,另一部分变穷了。
市场的逻辑究竟是什么?
市场究竟是什么?市场的逻辑究竟是什么?简单总结这几句话,一句就是市场是一只看不见的手,这是两百多年前亚当•斯密提的一个比喻,他最有名的书是《国富论》,而这是非常非正式的,后来人们用看不见的手来总结市场。
什么意思呢?就是每个人追求自己的利益,但是好像有一只无形之手在影响着他,使得人类的贡献比他成心为人类做的贡献还要大。在市场当中每个人都在谋取自己的利益,商人想赚钱,大学毕业生想找一个更好的工作。但是,你怎么赚钱,就是你要给消费者创造他喜欢的东西。你怎么能够找到好的工作?你要给老板做出漂亮的业绩来,这样才有人雇你。同样,我们大学也是一样,我们要培养的人才能够给社会带来价值,他最后在市场当中,才有他的位置。这就是所谓的“看不见的手”,或者“隐形的手”。
人们经常忘了一点,市场不仅是一只看不见的手,而且是一只隐形的眼睛,这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我们每时每刻做的事情,背后都有只隐形的眼睛在监视着我们,你干了什么坏事,它一定会记下来,你干了好事它也会记下来。干了坏事一定会受到惩罚,干了好事一定会受到回报,这就是我们讲的市场的声誉机制。一个人当你表现好,或者一个企业生产的产品质量高,就会受到好多人的信任,然后你可以卖得很好。如果你想坑蒙拐骗骗别人,早晚市场会惩罚你,没有人会买你的东西。消费者的惩罚也会让你破产的。所以做企业的人,一定要记住,市场本身是一只隐形的眼睛。
我还有另外一句话,什么叫老板?老板就是找不到别人的毛病都是你的老板,这就是老板。什么是员工?只要别人没有发现他的毛病他就没有毛病。我们可以看到任何一个企业,任何一个组织里面,本质上都是这样的,一个员工,你可以倒过来抢,他只要按时上下班,老板没有发现错误他就可以领工资,如果老板不给工资他可以去法院告他。但是一个老板没利润了,他没地方可告,他不能告消费者没有给他钱,消费者是完全自由的,爱给他多少钱就给他多少钱,所以这就是老板的本质,利润的本质。
理解了这一点,我们就真正能够理解,什么叫市场经济。所以我总结这三句话,市场是一只看不见的手,市场是一只隐形的眼睛,市场是一个责任制度。非常遗憾,我们现在好多流行的理论对市场的理解是完全错误的。
企业家做什么:从套利到创新
企业家的作用就是套利,把原来没有效率的东西变得有效率,接下来说,我们套利没利润了,我们靠什么?我们要靠创新。创新和套利不一样,我打一个比方,你就可以理解。好比说假如电脑市场都饱和了,不赚钱了,原来是卖电脑的人赚的是搬运工的钱,卖一台电脑赚的钱,没有卖一个馅饼赚的钱多。大家说乔布斯做了一个创新,他生产出一个跟电脑不一样的东西,就是平板电脑,他就创造了一个新的市场,创造了一个新的产品,这就是叫创新。从古到今,创新都存在,但我们人类真正的创新是从过去两百年来的,我们今天使用的这些东西,两百年前几乎都不存在。今天主导我们产业的大量的东西,我们日常用的东西,手里拿的手机,不要说两百年前,30年前我们都没有的,这就是创新的结果。
创新是熊彼特的东西,就是一百年前,熊彼特领域发展提出来的,至今是最权威的。我们现在讲的管理,还可以包括什么,商业模式,都可以称为创新。
创新说来说去,看起来很复杂,但我认为基本的理论很简单,就两条:第一,你有没有可能提高这个东西对客户的价值;第二,有没有可能降低他的成本。提高客户价值,包括原来的产品的改进,也包括原来完全没有的,没人需要的你让它变得有需要了,你要知道这一点了,就是你要对人性有一个很好的理解。所以我说,一个成功的企业家、领导者,一定是对人性有最透彻理解的企业家。无论是比尔•盖茨、乔布斯还是马化腾、马云这些人,他们都对人类人性有着特殊的了解。这个理解不需要做市场调研的,好多管理学教授还告诉说,你要了解人们思想,怎么做市场调研,你的产品还没有的时候怎么做市场调查研究?
人类的进步就是使得市场创新带来的好处,归更多的人所分享。我曾经提三类企业家,第一类就是我刚才说他要创造一个新的产业,新的产品的人,第二个就是满足市场上已有的需要的企业家,第三类就是订单生产。我说人类企业家本身就少,第一类企业家就更少,中国的少之又少。中国有多少人称得上这一类企业家我不敢说,但是我知道有那么几个,但是我不敢说得太多。
一定要理解创新和模仿的不一样。套利是一开始就赚钱,创新是一开始就亏本,要亏好几年。为什么创新在金融市场的依赖如此之强?没有人看好你,没有人愿意跟你投资的话,就不行。然后你成功以后模仿者越来越多了,你的利润就越来越少。所以一个企业成功就要不断的创新,就是这个意思。
我们现在这些都是过期的了。像柯达,为什么叫做“创造性破坏”?最优秀的、最早生产胶卷相机的器材公司,现在没了,为啥呢?新的数码技术出现之后,替代了它。但是它这个过程是非常有意思的。还有我们现在也不用家庭录像机,1956年做出来的时候,它的销售价格都要五万美元,老板说你们必须给我做到五千美元,然后技术人员花了若干年做出来了,老板又说必须做出500美元的。因为达不到500美元不会有市场,所以5万到500就是原来的1%的成本做出来,这就是创新。你看这要花多大的代价,所以创新一开始经常是要亏损的。
还有好多其他的故事,我要给大家讲一个。现在好多年轻人创业、创新,什么赚钱做什么,这是一种思维。真正的创新的人,他一开始不这样思考,我做这个东西究竟有什么价值?给别人带来什么好处?举一个例子,吉列刮胡刀,那时候刮胡刀用的刀片经常把脸刮破,又贵,还要磨,我能不能生产一个一次性用了就扔掉的东西。他找了好几个专家,认为不可能的,你没有办法把钢材磨得那么薄、那么便宜,他坚持了六年,成功了,所以现在吉列刮胡刀是我们男人必备的东西。
再举一个例子,联邦快递,斯密斯原来是耶鲁大学的学生,二战前,这就是他上课的一个作业,这个作业只拿到B,就创办了联邦快递公司,这个物流模式就是现在全世界都在使用的物流公司,航空还有港运,都是用这个模式。我们中国也有好多,我刚才介绍的像腾讯、百度,百度其实和腾讯比的话,它更像一个套利者,在国际上来看,就是它是美国的一个模式拿到中国来。中国真正要创造自己的模式,这个还是有一定的问题。
市场的核心是企业家
市场的核心是企业家,企业家就做两件事,一个套利一个创新。现在我们来看,看看中国过去和未来,简单说我们中国过去三十年,企业家做的什么?主要是套利,而不是创新。也就是发现不均衡,然后就赚钱。但是这种套利的空间变得越来越小了,为什么?我们可以来看一下,我们中国三十年走了西方两百年的道路,这是一个事实,但是对这个事实的解释可能是不一样的。我们走了西方两百年的道路,不是由于我们的体制比人家好,我们的创新能力比人家高,而是由于我们落后,这就叫后发优势。但我们改革开放开始的时候,我们大家现在看到中国企业现在能生产的产品,西方已经生产出来了。而且有些生产了上百年的历史。只是我们没有。
我们过去把西方积累这个产品、技术、管理方式拿过来,到中国市场我们就可以发达了,所以我在老强调这一点,不要盲目的骄傲自大,看到别人修路,修了三年的路,你三天就走完了,然后很自豪,干了三年,我三天就干完了。这是太无知。这个后发优势正在消失,别人生产已有的东西我们能用的基本用的差不多了,我们过去的廉价劳动力现在变得不廉价了。我们长期以来,中国叫劳动力是什么?无限供给,工资不涨,现在不行了,过去十年中国劳动力成本每年以15%的速度增长,家里雇的保姆,十年前你付多少工资,现在你付多少。北京十年前400块钱,现在得3500。劳动力的低成本优势也没了,原来还有资源不付成本的,我们要返还原来的成本,我们原来污染的这些治理,这都变成成本。我们还利用了国际的市场,现在国际市场随着金融危机之后,越来越难。所有这些意味着什么?我们的后发优势正在消失。
在中国改革的第一阶段,从计划到市场,我们需要的是套利型的企业家,不是创新型的企业家。但是我们今天要转变增长方式的话,我们需要的是什么?创新型的企业家。
这就是我们面临的挑战。创新型的企业家和套利型的企业家,它是有很大很大的不一样的。我刚才讲的是,套利型的企业家,只要发现机会,他只要胆子大,他就能赚钱。而创新型的企业家不是这样的,他一个想法要变成能赚钱的东西,需要花很长很长的时间。当然了我这里总结的所有的企业家都需要的,最重要是能判断未来,你有比一般人更有能力判断未来。当然你要承担这个风险,为什么说我们国有企业的领导人不能叫企业家呢,因为他不真正承担风险,所以他不能叫企业家。然后你对成功的渴望,大家不要说企业家就是为了赚钱,好多企业家赚钱只是社会检验他干得好坏的一种体验。我们看国外的这些,就是有时候一开始可能是为了赚钱,像柳传志,我自己养活自己,但是到一定程度了,他就是一种价值的实现。
要培养出创新型的企业家,最重要的是什么呢?第一是自由,第二是稳定的预期,这就是与产权保护有关。自由是心灵的自由和行动的自由,心灵的自由就是说你可以胡思乱想,只要最后消费者接受,就证明你是正确的,但我们中国的企业家,我们从小的教育使我们不敢胡思乱想。西方人说,他现在售票,二十年之后他把你送到火星上去,中国不会这么想的。当然中国也有越来越多的人敢想。还有行动的自由,我们中国至现在仍然有过多的政府管制,这个不能做那个不能做,最后大家就没有行动的空间了。稳定的预期就是说,商业本来就充满了风险,如何使人们敢冒这个风险?但是在中国制度的风险非常大。所以这个创新的积极性会大大降低。还有就是产权的保护非常重要,没有一个真正的私有财产制度,这个国家不可能变成一个创新的制度。最多是一个模仿的制度,不可能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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