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家被赋予承担社会责任的使命吗?
近几年关于企业家“原罪”问题讨论很多,至今没有结论。分析企业家是否有“原罪”,首先需要一个前提,即:“人性”与“资本”的关系。这样,我们可以合理解答企业家的“原罪”问题。如果结论是否定的,则论题不存在任何意义;如果答案是肯定的,则涉及企业家如何净化“原罪”。而基于“原罪”的伴生,慈善一度成为社会对于企业家的要求(当然,存在于内心的价值判断,不应存有强迫)。那么,是否是企业家应承担某种社会“责任”与被赋予某种“使命“呢?这个问题,一直以来亦无明确答案。当然,并不需要答案,因为它存在于社会良好的期望中。
一、关于人性“原罪”与“七宗罪”:西方主流宗教时代的“原罪”本源
1、希伯来文明中的哲学价值观:圣经时代的人类道德与行为准则
“西方文明的初始根基不在古印度、埃及、巴比伦与中国的文明,而在于圣经时代的希伯莱文明和古典时代的希腊文明之中。西方宗教所影响社会中人们经济行为和活动的道德法律均发源于希伯莱遗产”。
在《圣经》旧约全书的《出埃及记》中就体现了人类经济的价值观中诸多内容体现了宗教哲学对人类社会的行为准则,以及经济活动行为的诸多影响思想。《圣经》中亦多处谈到社会中的人性、人因该如何幸福人生活,以及其存在的意义与哲学价值观。
2、关于人性“原罪”与“七宗罪”的本源:西方主流宗教时代的“原罪”解释
基督教以前,西方世界以犹太教、伊斯兰教、天主教为影响最盛时期,三大宗教的教义对社会价值观及行为准则的指导上普遍否定人性的“贪婪”与与生俱来 “欲望”等,将其作为人类邪恶之源。
而七宗罪则是各种罪恶的源头,散见于圣经的记载中。十三世纪道明会神父圣多玛斯归纳为七项,即骄傲、悭吝 、迷色 、忿怒、嫉妒、贪饕、懒惰。而原罪为基督教的概念。据称公元2世纪的古罗马神学家图尔德良最先提出,并被圣 奥古斯丁加以发挥和充实,即:由于人类始祖亚当夏娃偷吃禁果,自此人一出生就带有“原罪”。
基督教提出“原罪”概念的本意与此前的三大宗教关于人性的认识本质是一致而同源的。祂在告诫社会人类思想与行为上犯罪的根源在于“贪婪”及与生俱来的罪恶的“欲望”“嫉妒”“色迷“等,这是人类各种罪恶滋生的本源。它会把人引向罪恶的深渊,深陷其中则犯下滔天大罪,不知悔改则永坠深渊。
而在基督教成为罗马国教以前,因为西方三大主流宗教世界并未在资本主义萌芽的背景下指导着社会行为,所以,它并没有形成工业化发展所需的资本积累的客观条件与环境,所以,社会对“资本“的“原罪“,企业家的“原罪“问题并无直接的解释。当时的社会,三大宗教世界的社会人们遵循社会所信奉的宗教教义指导的价值观及行为准则,来评价生产关系、社会秩序与行为规则,包括在“正义”、“平等”与“公正”理解下认识生产关系与合理秩序。
二、基督教伦理关于“原罪”与“资本”的价值判断:从政治经济与社会伦理之辨到资本主义制度
1、基督教与资本主义精神之间的神学伦理:“原罪”与“资本”之间“矛盾”的化解
在公元4世纪君士坦丁大帝时期,基督教成为罗马帝国的“国教”,《圣经》成为西方文化思想和宗教及政权的思想“核心”。
政教合一下,《圣经》的经济思想则影响了西方社会人类经济活动的价值观与经济行为,特别是在此以后11世纪资本主义工商业萌芽以来,社会应该如何把握行为价值观,如何理解宗教信仰对人类心灵与行为的指导?人们的商业行为需要获得神的示喻,如:如何对待人性的“罪恶”?包括:人类与生俱来的人性“七宗罪“与”原罪“问题。
社会必须在人类的商业行为中为此找到答案。由于在基督教居于西方主流地位以后,西方个人主义的社会经济活动在宗教哲学中找到逻辑基础,并获得宗教文化认可。根据基督教的教义:每个人都是上帝的子民,至于谁是上帝的宠儿,每个人事先并不知道。它需要人们通过努力去证明这一点。在努力获得成功的过程中,金钱与富有并非代表邪恶,因为,它仅仅是你努力走向成功,证明自己是否是上帝的宠儿的过程。基督教诠释的这一社会经济行为的价值观与历史上一直以来居于主流教派的教义关于“七宗罪“中有关贪婪与金钱财富等的内容有所差异。而正是因为这个差异为当时社会工商业发展提供了价值观指导,因此也为十五世纪以后资本主义商品经济制度的发展与建立做出了社会思想与文化上的准备。
另外,《圣经》十分强调人类劳动的社会价值。劳动被看做是带给人类生命的福祉之举而不是被咒之物(来源于《基督教箴言》)。劳动的尊贵源自于上帝代表人类利益所进行的劳动。辛劳被赋予荣誉,懒散受到谴责(来源于《基督教箴言》〈传道书〉)。基督教对劳动的这种肯定态度与古希腊主要思想家对体力劳动采取的轻蔑态度形成了对照。比如,柏拉图的《理想国》将柏拉图(Plato,公元前约427年-公元前约347年)在《理想国》中他把人分为三等:第一等治国贤哲;第二等人卫国的武士;第三等人民间工艺人。而柏拉图(Plato)把自由民中的贫困农民比作没有尾针的雄蜂,奴隶是会说话的工具。在其理想国中没有农民和奴隶的位置。柏拉图则将“低能的职业”与“手工艺术”联系起来,称二者是下贱和不体面的。而其在对待生命的问题,则认为:灵魂是统治的,肉体是被统治的,所以,贤者的思想灵魂具有特殊地位,精神是崇高的,而劳动者是低贱的。这对于资本主义来源于劳动的资本积累来说并不具有支持作用,所以,工商业在这时不可能获得大发展。比如,生活在公元前五世纪的品达,是希腊最伟大的抒情诗人,亦表达了他关于“令其厌恶“的劳动印象,以至他对阴间的痛苦做了这样的描绘:“那劳作令人目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