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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公权力装进笼子,却关不住冤案的眼泪?——社会主义法治的精髓,是控制公权、保障私权,更是每一个人对抗冤案的那股劲
社会主义法治的精髓,八个字可以概括:控制公权,保障私权。行政机关要依法行政,侦查机关要依法侦查,法官要依法判案——这三句话写进了多少法条里,也就意味着公权力每走一步,都得有法律的绳子牵着。但绳子再紧,也偶尔会松。冤案在历朝历代都免不了,可对那个被冤的人来说,不是“概率”,是眼泪,是灭顶之灾,是家族的破败。所以我们得聊清楚一件事:面对冤案,该怎么办?答案也只有一句——为法治而奋斗,但不是空喊,是要懂法、用法、把法条递到法官面前去。
一、法治的精髓,是“控权”与“保权”这对关系 “控制公权、保障私权”这八个字,不是谁随口说的口号,而是整个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体系的逻辑起点。《宪法》第五条写得明白:“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依法治国,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国家维护社会主义法制的统一和尊严。一切国家机关和武装力量、各政党和各社会团体、各企业事业组织都必须遵守宪法和法律。” 这条条文往下拆,就是三条线: 行政机关:依法行政 《行政处罚法》第四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依照本法由法律、法规、规章规定,并由行政机关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实施。”《行政许可法》第三条、第四条同样把“法定权限、法定程序”钉死。 翻译成大白话:行政机关“法无授权不可为,法定职责必须为”。你能罚什么、能许什么、怎么罚、怎么许,法条都写了。没写的,你不能干;写了的,你不能不干。 侦查机关:依法侦查 《刑事诉讼法》第三条:“对刑事案件的侦查、拘留、执行逮捕、预审,由公安机关负责。”但同时,第二条给侦查划了红线:“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任务,是保证准确、及时地查明犯罪事实,正确应用法律,惩罚犯罪分子,保障无罪的人不受刑事追究……” 再看《人民警察法》第二十二条,明确禁止“刑讯逼供或者体罚、虐待人犯”“非法剥夺、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所以侦查机关的权力也是带绳的——查可以查,但不能用刑讯、不能用非法拘禁、不能违反法定程序。 审判机关:依法判案 《宪法》第一百三十一条:“人民法院依照法律规定独立行使审判权,不受行政机关、社会团体和个人的干涉。”《刑事诉讼法》第六条:“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和公安机关进行刑事诉讼,必须依靠群众,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法官判案的依据,是事实和法律,不是批示、不是舆论、不是“上面意思”。 三条线汇到一点:公权力是被法律装进笼子的,私权利是被法律托在掌心的。这套结构的设计目的,就是让“冤案”从制度上尽量少出——但“尽量少”不等于“零”,所以才有了下半句的问题:出了冤案,怎么办?
二、冤案为什么躲不掉?但也绝不能认 “冤案的发生在历朝历代都是必然会发生的”,说得克制,但真实。为什么必然?因为司法是人操作的,不是机器。证据有灭失、证人有偏差、鉴定有局限、侦查有盲区、法官有认知局限——任何一个环节偏一寸,结果可能偏一丈。呼格吉勒图案、聂树斌案、张玉环案、浙江叔侄案……复盘下来,几乎都逃不开这几个变量叠加:刑讯或变相刑讯拿下口供、客观性证据不足、辩护权没真正发挥作用、审判时“疑罪从有”而非“疑罪从无”。 但对那个被冤的人来说,概率论安慰不了人。《刑事诉讼法》第十二条那句“未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对任何人都不得确定有罪”是保护你的,可一旦判决下来了,你面对的就是刑期、是赔偿金赔不回来的青春、是家族的崩塌。 所以“必然会偶有发生”是制度层面的诚实,“对受害人是灭顶之灾”是个体层面的真实——两头都得认,但认了不等于认命。法治留给你的反击通道,是有的,而且写得清清楚楚。
三、面对冤案的三条法定反击路径 冤案出来之后,不是只能哭、只能信访、只能等“真凶出现”。法律给了三条主路,每一条都有法条号,每一条都可以走。 路径一:审判监督程序(再审)——刑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是核心 《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的申诉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审判: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确有错误,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据以定罪量刑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依法应当予以排除,或者证明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之间存在矛盾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的时候,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这条是冤案翻案最直接的法条抓手。“证据不确实不充分”“非法证据应当排除”“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程序违法”“审判人员贪赃”——这五项几乎覆盖了冤案能出现的全部情形。 实务操作上:申诉材料递到作出生效判决的法院或其上一级法院;法院收到后要审查,符合条件的立再审;最高法、各省高院对重大冤错案件也有指令再审的通道。 路径二:检察监督——刑诉法第二百五十二条加《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 除了向法院申诉,还可以向同级或上一级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或检察建议。《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二条:“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可以向人民法院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检察院如果发现生效判决“确有错误”,可以按审判监督程序提出抗诉(《刑诉法》第二百五十四条)。 更具体的是《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五百五十三条以下——检察院对申诉案件要受理、要调卷、要审查;发现原案“定罪量刑证据不确实不充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审判人员违法”的,可以提抗诉或再审检察建议。这条路的特点是:检察院是法律监督机关,对法院生效判决有监督职责,比单纯向法院申诉多了一个“监督者”角色。 路径三:国家赔偿——冤案平反后的法定补偿 冤案如果被推翻了(再审改判无罪、或撤销案件、或不起诉),下一步就是《国家赔偿法》。《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2012年修正版):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的,或者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但是拘留时间超过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时限,其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 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改判无罪,原判刑罚已经执行的;第二十一条进一步明确赔偿义务机关:再审改判无罪的,作出原生效判决的法院为赔偿义务机关;二审改判无罪的,一审法院和批捕的检察院为共同赔偿义务机关。 关键点:国家赔偿不是“施舍”,是“法定权利”。赔偿金按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人身自由赔偿金,外加精神损害抚慰金(2014年《国家赔偿法》修订后加的)。虽然钱补不回青春,但这是法治给你的最终交代。
四、打赢翻案仗,光有法条不够,还得有“手艺” 前面三条路径是法条给的梯子,但能不能爬上去,看你怎么用。结合前两篇文章聊过的“同案同判”和“非法证据排除”,这里把冤案翻案的实务动作串一下: 第一步:把原案“错在哪”拆成法条语言 别在申诉书里写“我是被冤枉的”“法官昏庸”——这种话法官看多了,没用。要拆成:原案证据哪一项是刑讯来的(引刑诉法第五十六条排非)、哪一项是孤证(引“证据确实充分”标准)、哪一环节程序违法(引刑诉法有关回避、辩护权、传唤时限的条款)、适用法律哪一条错了(引具体法条)。 第二步:用类案钉“同案应当同判” 如果有一个指导性案例或入库案例,事实和你的案子相似,但结果是无罪或罪轻——把这案例写进申诉书,引案例库《工作规程》第二十一条“应当回应”那条。法官对“这个类型案子最高法怎么看”是敏感的,因为上级法院以后也会用同案压他。 第三步:排非动议贯穿始终 冤案翻案里,刑讯口供是最常见的“毒树”。前面文章聊过——刑诉法第五十六条排除、第五十八条申请排非、第五十九条检察院举证。翻案阶段一样能用:再审听证时重新打排非,要求调讯问录像、调入所体检、要求侦查人员出庭。 第四步:国家赔偿同步准备 一旦看到“可能翻”的信号(比如检察院立案复查、法院调卷),就可以提前把《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的要件备好:拘留、逮捕、判决执行的天数、羁押场所记录、精神损害证据(家属去世、工作丢失、名誉受损)。翻案和平赔是两套程序,但材料可以同步攒。
五、给当事人和家属的几句实在话 第一,别把“信访”当主业,把“法条”当主业。冤案平反的通道写在《刑诉法》第二编“审判”、第三编“执行”里的审判监督程序,写在《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的申诉审查章,写在《国家赔偿法》第十七、二十一条。这些法条比任何“关系”都稳——因为它对所有人都一样。 第二,委托律师时,问一句“我们这个案子再审的五个事由对得上哪几条”。刑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那五项(新证据、证据不确实不充分或应排除、适用法律错、程序违法、审判人员贪赃),是再审申请的骨架。律师如果答不上来,换人。 第三,家属在外头能做的,比你想得多。调卷(委托律师去)、申请阅卷、向检察院递交申诉材料、申请法律援助(《法律援助法》第二十五条:申诉案件符合条件的可以申请法援)、对超期羁押提控告——这些都是法定动作,不用等“上面有人”。 第四,做好持久战的准备,但每一仗都打得有法条号。冤案翻案平均周期不短,但每一份法律文书(申诉书、抗诉申请、赔偿申请)都引法条、都附证据、都对标类案,法官和检察官才没法用“再看看”打发你。
六、为什么说“为法治而奋斗”不是空话 回到开头那句——社会主义法治的精髓是控制公权、保障私权。这话听起来宏大,但落到一个人身上,就是:你被冤了,你知道《刑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给你申诉权,你知道《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给你赔偿权,你知道案例库第二十一条让法官必须回应你引的类案,你知道第五十六条能把刑讯口供排掉。这些法条单独看是纸,合起来用是盾。 控制公权的笼子,不是一天焊好的。每一次律师在庭前会议打排非动议、每一次当事人在申诉书里引第二百五十三条、每一次国家赔偿决定书算出那一笔人身自由赔偿金——都是在把笼子的一道焊口补紧。 冤案对那个人是眼泪,但眼泪不该白流。法治的意义,不是承诺“永远不出冤案”——那是神做的事,不是人做的司法;法治的意义是:出了冤案,有路可走、有法可依、有人帮你把那纸判决再翻一回。 为公权设笼子,为私权留门——这门钥匙,法条已经给你配好了,剩下的是你肯不肯伸手去拧。控制公权、保障私权,八个字写进宪法、写进刑诉、写进赔偿法;而“为法治而奋斗”,就写在你每一次把法条递到法官面前的那个动作里。法治的尊严不在宏大的宣言里,而在每一个被冤者拿起法律武器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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