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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发展到底有几道槛? 公司发展到底有多少道槛?首先我们来看华为、阿里巴巴、联想这三家公司的例子。
华为的第一道槛发生在1995年,华为引入“华为基本法”,这一年华为的营业额约10亿元,公司员工800人左右。第二道槛,在1998-2000年,华为引进IPD体系建设,此时营业额约100亿元,员工约8000人。 第二个例子是阿里。阿里的第一道门槛是2001年关明生把阿里巴巴的使命和价值观书面化固定下来,也就是所谓的“独孤九剑”。第二道槛是在2005—2007年,阿里正式推出政委体制,成立组织部和湖畔学院。 与此形成对比的是联想集团。联想集团的第一道槛相对就没那么清楚,如果非要找,当年著名的柳传志与倪光南之间的“柳倪之争”勉强算得上。1994年,柳传志与倪光南发生了一个巨大的争论:是走贸工技,还是走技工贸?但仔细思考,这个争论基本是在战略层面,跟刚才华为确认基本法,阿里巴巴确立使命、愿景和价值观还不在一个层面上。 联想集团的第二道槛就更不好找了,也许郭为和杨元庆分家这件事情勉强可以作为联想的第二道槛,大概发生在2001年。总体来讲,与华为引入IPD和阿里巴巴确认组织部/政委体制相比,还是相对处于一个因人设事的层面,没有真正在组织运作体制上实现一个大的进步。
❶ 第一道门槛是什么呢?我倾向于认为,这道门槛就是给公司加冕,就是确认公司的使命、愿景和价值观,摆脱创始人对公司的完全个人化的控制,相当于在国家层面的君主立宪的过程。 ❷ 第二道门槛基本上建立了这个公司的核心运行和决策机制,相当于一个国家实现了法治化建设的阶段。请注意,这个治是“水治”,是“治理”的“治”,不是“刀制”,“制服”的“制”,它确认了整个公司,整个组织核心的运作机制。 ❸ 第三道槛是什么呢?也许是公司的接班人的机制,当这个公司的权力顺畅地交接到第二代,甚至是第三代领导人手中,企业算是度过了第三道槛 突破10亿元门槛的成功率:不到万分之一 今天要展开讲的是第一道槛,就是给公司加冕这道槛,这也是《突破之道》这本书最重要的一章的主题。给公司加冕在营业额上有一个参考指标,就是2.5亿美元左右,以人民币计算,我倾向于是10亿元。在美国,根据麦克法兰的研究,只有千分之一的企业能够实现突破。我做了一下比对,以最宽松的口径计算,中国实现营业额10亿元突破的企业,不到万分之一。 给公司加冕有多难? 大家多半对这张著名的拿破仑加冕礼的油画有一点印象,事情发生在1804年,拿破仑称帝,把教皇庇护七世叫到巴黎来,拒绝跪倒在教皇面前,让教皇给他加冕,而是自己一把把皇冠从教皇手里抓过来给自己戴上,这在西方算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达威特在画中为了避免尴尬,就没有画拿破仑把皇冠抓过来的那一瞬间,画的是拿破仑自己加完冕之后,给自己的皇后戴上皇冠。 拿破仑这么做,跟中国相比就是小菜一碟了,绝大多数中国皇帝,谁负责加冕?基本上就是把所有的竞争者,有时候包括自己的亲兄弟都杀死之后,让掌礼太监准备好,第二天,太监给他把皇冠戴上。 西方有王室、贵族和教会三分天下,这三者之间保持一种竞争的格局和态势,中国的皇权基本上是一家独大。所以,一般的中国人,尤其是中国的男人,对皇权的崇拜是无以复加的。 这种文化潜意识带来的结果,几乎所有的组织,创始人、老大,某种意义上都在扮演一个土皇帝的角色,南面而坐,所有事都必须听他的。 打比方,任何管理规范都强调,上司和直接汇报的下属,一定要定期做一对一的绩效谈话,谈怎么完成你的业务目标,怎么去设计你的未来的职业规划。大多数中国老板,都不愿意去做。为什么呢?因为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凭什么一个我招募过来的职业经理人,我的下属,要跟我平起平坐一对一的谈话? 皇冠是戴在公司的头上,还是戴在自己一个人的头上,对于企业来讲有质的不同。是企业家的企业,还是企业的企业家,老大的心态完全不一样。很多企业家朋友喜欢讲“企业是我的儿子,我看的比什么都重”。其实这种说法是一种莫大的错误。企业怎么能是你的儿子呢?你是企业的儿子才是对的,辈分不能乱了。 对于员工来讲,包括中高管,你是为一个自然人,为老大,为一个皇帝在工作,还是在为一个共同的愿景、使命、价值观在工作?大家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有意思的是,老板感觉也不一样,你让大家为你一个人工作,某种意义上你得欠大家多少心理上的债务。但如果大家都是为共同的使命、愿景、价值观工作,你相对就要轻松很多。 一般的公司从“一人乐队”走向“氏族部落”,然后再走向“长老共和”,最后走向君主立宪,走向“主权国家”,这个长路漫漫的过程,能实现已经不容易了,大多数中国土皇帝公司其实连“氏族部落”,“长老共和”都很难进入,更不用说进入“主权国家”这个阶段了。 一股独大的公司更不容易实现君主立宪,实现“主权国家”的建立。最近冒出来的这些互联网企业,因为是知识密集型、智力密集型的企业,一般来讲,一开始,企业的股权就相对更分散一些,所以,实现君主立宪的概率还是要更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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