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看,中国逃避“危机三角”,就只有“新丝绸之路共同市场”这一条路了,做生意、搞销售的人都知道,找到新市场、新空间,才能卖出东西,才能发财,才能避免破产倒闭,新丝绸之路共同市场就是奔着这个去的。否则,在一个死圈圈里面就等着问题发酵、成灾吧。我已经讲了7、8年了,快讲不动了,希望有明白人能够接着讲讲,否则大危机真的无法避免。
8、如何理解资本过剩?
最后我讲讲理论问题,这部分有点枯燥,不过事实上,我也根本没把《颠覆世界的城市化》当成理论书籍来写,虽然这本书涉及到发展经济学、城市经济学、哲学等经典问题,但基本上只是对发展大周期的一个总结和思考,提出了“危机三角”模型。其实,这本书原本仅仅是一篇研究报告,就是那种普通的战略研究报告,我是一个智库学者,主要是公共政策分析和战略研究,重点是搞战略预测的,所以我关心未来,研究未来。很自然的,我发现这是一个重要问题,有太多的事情不正常,所以我征询一些意见,看看能不能做成一本书,最好是比较独特的一本书,这就是这本书的来历。
如何评价这本书的地位,这是别人的事情。我给自己确定的责任,只是讨论、评价一个重要的方向,打开理论上的一扇门而已。不过,据说这本书在美国、台湾也卖得不错,希望如此吧。
有人问,讲了这么多资本过剩,这资本过剩只是一种感觉吧?那可不是,资本过剩首先是各种奇怪的、不可思议的现象,众所周知,现象的背后意味着事情发生了某种改变,所以,通过现象是可以发现事物的本质有了改变。在货币银行学来说,资本过剩也是可以计量的,有很多这样的方法,常见的方法是衡量资本过剩有很多方法,如资本边际生产率法、AMSZ准则、储蓄率等等,由于研究目的与研究框架的不同,我更多的是从社会实证的角度以及对储蓄的研究,来提炼形成自己的观点。
实际上,这方面国内已经有很多的论文涉及到资本过剩,只是大多没有追根寻源,建立起一个完善的、系统的理论框架,我想《颠覆世界的城市化》可以在这方面发挥一些作用和价值。
另外,有人说马克思主义学说早就谈及资本过剩问题。
的确,马克思主义学说也涉及到资本过剩问题,在垄断资本主义时期,由于商品生产过剩,不能全部实现剩余价值,以及资本有机构成提高,开办企业所需的最低资本额增大,利润率下降,出现了某些资本过剩的现象。到了帝国主义阶段,一方面,垄断的统治加强了对劳动人民的剥削和社会资本的集中,使少数垄断资本家积累了庞大的货币资本;另一方面,垄断组织控制着国内有利的投资场所,阻碍新资本的投入,因而产生大量相对多余的资本。
所以,马克思主义学说对于资本过剩的讨论,还是主要集中于剥削和阶级学说的基础上,主要是基于内在结构的讨论,以及相对的过剩,并没有追根寻源,给出一个客观的发展逻辑基础上的系统框架,没有指出超阶级的、涉及人类发展本能的认识。在马克思主义者看来,有些人总是好的,有些人总是坏的,分的很清楚,而我的看法是,所有人都应对这一恶果承担责任,无一例外。
当然,还有人把资本过剩与流动性过剩混为一谈,其实流动性过剩与资本过剩不是一个层面的事情,流动性过剩是货币层面的问题,是可以调节的;资本过剩是发展层面的问题,是不可调节的。这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这些讨论比较枯燥,可能更适合搞理论的人去探究。我很乐见中国在这方面搞出来一些东西,能够让世界刮目相看。翻译西方经济学著作已经很多年了,应该也翻烦了吧。
9、如何看去产能?
中国现在“去产能”还是用的老办法,用了几十年了,拆了建,建了拆,来回折腾,造成了无数的浪费。基于政治正确,这个事情还不好多加议论,都是领导听了某些权威的话,做出的安排,于是恶性循环,不断重复。大体来看,传统经济学即便有不满,但对于“去产能”,也只能说到这是“反市场”的,仅此而已。我在书中给出了另外的一种解释,是有关通胀理论的。讲的是通缩并非偶然的,产品的价格都很低,卖不出去好价钱,怎么都不行,再加上产业转移,制造业就垮了,这是有原因的。
实际上,价格这个事情很微妙,在理论上还可以这样看紧缩,“假定产能不变而资本过剩,则表现为通货膨胀;假定产能为变量并且资本过剩,则表现为通货紧缩”。显然,我们对照现实来看,产能确实是变量,而资本过剩也确实存在,所以这个世界才会有紧缩,价格才会上不去,看着好像产业和产量都太多了。
所以,明白了这个道理就知道,并不是什么“反市场”或不“反市场”之类的问题,只要根源性问题不消失,只要资本过剩还存在,这个“去产能”必然是失败的,也许卷土重来,只是一夜之间的事情,该来的还是会来的。而现在“去产能”的办法,理论上都站不住脚,除了会造成种种社会问题之外,又怎么能解决实质问题?
综合而论,危机三角,城市化、资本过剩、经济危机的循环,不是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这其中有着深刻的历史根源,寄托了人类发展史的逻辑脉络。很多现实问题,利用这一理论,可以产生更多的理解。这就是我所言的“打开一扇门”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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