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将是改革从筹划到落实的关键年份。对于在2014年已经提交深改组审议的上述几项改革,推进速度将相对较快。考虑到明年经济下行的压力依然较大,而且财政货币政策的空间相对有限,所以既能稳增长又能调结构的财税改革、土地改革等经济领域改革可能成为重中之重。比如加快推进和规范地方政府债券,既能降低原本畸高的融资成本,优化债务结构,降低系统性风险,又能解决公共投资的融资瓶颈问题,助力稳增长。而对于目前尚未在深改组讨论的改革,有以下几项可能陆续跟进。
一是金融改革,比如存贷比的调整、存款保险公司、注册制、民营银行等。二是国企改革,比如国资委[微博]和财政部的权责有望更加明确,但在国资体制尚未梳理清楚的前提下,具体的试点推进可能存在难度。三是科技创新体制改革,中科院作为突破口已经率先行动,与此相关的事业单位改制也有望加速推进。
5、房地产市场短暂回光返照,中央调控思路回归常态。
新一届政府对房地产的调控思路逐步明朗。一方面,不会继续把房地产“工具化”,所以必须保持政策定力,遏制“投机”需求,类似2009年那样的全面刺激(7折优惠天量信贷)不会再现。但另一方面,房地产仍是中国经济的一个重要环节,不应把房地产“妖魔化”。前期地产政策有“过紧”之嫌,主要表现在限制了“合理”的住房需求(首套房和改善型住房需求),所以近期通过限贷调整等措施把这部分限制放宽在逻辑上具有必然性。
目前来看,限贷松动的作用似乎并不明显。地产销量没有明显改观,同比跌幅甚至有所扩大。但这一方面是因为去年基数高,另一方面是因为最初新政细则尚未完全出台,购房者普遍选择观望,等待银行的具体优惠措施。
中期来看,随着政策放松力度的加大,2015年的房地产市场可能经历短暂的回光返照。首先,限贷松动的影响可能要大于限购松动,它将通过增加贷款配给、降低贷款成本、降低首付款等途径直接推动四季度地产销售环比改善。其次,银行专项金融债和MBS的推进也有助于降低银行的负债成本,增加配置房贷的动力。但房地产市场的回暖将主要体现在销量上,房价和开发投资仍难有实质起色,这主要是受制于库存高企、银行开发贷持续收紧、非标收缩等压力,这也将拖累总体经济和周期品表现。
长期来看,政策从过紧回归常态之后,非常规的大规模刺激政策不会再现。在人口老龄化、利率市场化、全球流动性紧缩、房产税及不动产登记制度等向下压力,以及城镇化、资产增值要求等向上动力的交互作用之下,中国房地产市场将进入较长时间的“盘整期”。
6、通胀高于2014年,但上涨压力依然有限。
预计2015年CPI同比增长2.4%,整体物价涨幅要高于去年,但涨幅预计温和,全年的变化节奏上大致是“前高后低”。首先,从统计意义来讲,2015年的翘尾因素要高于今年。其次,食品供给端(尤其是猪肉)仍在收缩,食品价格有潜在的上涨压力。最后,今年四季度和2015年上半年的房地产还有经济形势可能会好于下半年,经济总需求的变化节奏大致是“前后高低”。
预计明年PPI将继续负增长。考虑到明年经济目标会下调,工业品产能过剩形势严峻的局面并未改观,稳增长对PPI环比改善力度越来越弱,PPI同比转正仍需一定时日。相比于93年“大破大立”去产能,虽然2013年以来部级和部级以上单位频发去产能文件,但由于本次宏观经济政策强调底线思维和严守系统性金融风险底线,去产能的力度总体温和于上轮,并没强制关停。这也意味着工业品达到供需平衡,PPI同比转正,需要的时间比上轮更长。
7、中央加杠杆托底经济,信用风险引而不发。
中国全社会债务率约为210%,总量风险可控。结构上,中央和居民部门债务率偏低,仍有加杠杆空间。2015年中央政府将会承担更多的责任,继续以定向宽松的形式支持中央稳增长项目加杠杆,为改革挪腾时间和空间。
外需和地产红利消褪,加杠杆维持既定经济增长是必须,2015年全社会债务率继续扩张概率较大。变数是杠杆运用主体的效率能否提高:关注国企改革能否有效提振国企竞争力,关注地方不透明债务来源能否被有效约束。在举债限额控制下,允许地方政府自主发债,将一般债务收支纳入公共预算管理,剥离融资平台的政府融资职能,吸引社会资本参与基础设施建设是明年地方债的发展方向。
信用风险引而不发是大概率事件,多数存量债务仍会保,以防范系统性金融风险。零星的风险事件可能会释放:一是经济下行,金融机构对私营部门的风险偏好将继续回落,关注私营部门的信用风险;二是中央对地方预算硬化和城投商业化转型,关注部分未纳入预算管理和地方财政实力薄弱的城投债信用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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