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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月前消失的MH370尚没有任何音讯,悲剧再次在马来西亚航空的航班上演。救援人员仍在紧急搜索遇难的MH17残骸。在谴责残忍的杀戮者的同时,我们也试着还原那些随着飞机坠毁逝去的鲜活生命。
空荡的专家席
墨尔本国际艾滋大会组织者们现在要面对108个空荡的专家席位。
按照原计划,这一百多名艾滋病活动家、研究人员以及卫生工作者所乘坐的MH17航班会在18日抵达吉隆坡。之后,他们会转机飞往澳大利亚。
大会预备会议正在另一个城市悉尼举行,人们在会场的走廊上失声痛哭。MH17的坠毁让他们失去了一同奋战在HIV研究前沿的伙伴们。在与会的Clive Aspin看来,“这些人是最棒最聪明的,他们耗费了毕生精力来和这种可怕的病毒作斗争。”
更为悲伤的是,“飞机上有好几位HIV学界的领袖,这会对全球产生影响,因为不管什么时候你在任何领域失去一位领袖,都会有影响。他们的知识是无法取代的。”莫纳什免疫和干细胞研究中心主任Richard Boyd所说的领袖,包括荷兰著名艾滋病研究人员,前国际艾滋病协会主席Joep Lange。
这位从事艾滋病治疗研究30多年的学者原定在多个分会场演讲。现在,他的同事、学生们只能在twitter上怀念自己的挚友,5个孩子的父亲。
“太难以置信了。他是我的导师,也是我在这一领域的领路人。我们一起出过书,我一直从他这里获取指导和建议。”加利福尼亚大学的Robert Grant拒绝在确切消息公布前承认Joep已经去世,即便他接受同一航班上的另外一个资深同事已经离开的事实。
国际艾滋病大会组委会已经向参会者发出邮件,告诉大家20日的会议仍将如期举行。会场上会不会有人提及Joep7月1日最新发布的论文《HIV的全球应对:治疗作为预防,还是治疗为了治疗》不得而知,可以肯定的是那把标有Joep Lange的椅子,注定是空荡的。
最后一次庆生
49岁的Briton Glenn Thomas在不久前刚刚过完生日。许下的生日愿望可能都还没有来得及实现,他便已经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他的脸书最后一条更新停留在了从日内瓦登机前往阿姆斯特丹时,“从早到晚地飞行”。几个小时之后,他又登上了飞往马来西亚的航班,去参加第20届世界艾滋病大会。
这位前BBC记者现在的工作是世界健康组织新闻发言人。在前同事RobUnderdown的记忆中,Glenn是“爱生活的有意思的家伙”。更多的同事则评价他是“全身心投入在工作”的人,深深沉浸在改进对弱势、边缘群体的艾滋病毒服务事业上。
根据报道,Thmoas 还是控制结核组织的一员,除此之外他还参与过之前的唐宁街游行。
界健康组织的同事RachelBaggaley在twitter写到,Thomas还要准备各种形式的庆生活动。朝夕相处的伙伴应该还在期待艾滋大会之后与寿星继续狂欢。这一美好愿望如今随着坠落的飞机一同消失在异国他乡。
交换的命运
131天前,在马拉西亚,Sanjid Singh的妻子在起飞前最后一分钟被从MH370航班上换下。随后这架飞机在雷达监测下消失,至今未能找到。
131天后,在荷兰,Sanjid跟同事换班。与妻子的幸运不同,他是登上了即将起飞的MH17次航班。这架飞往家乡的飞机在经过乌克兰东部上空时消失在了雷达屏幕上。很快,官方及媒体确认飞机被导弹击毁,坠落在乌克兰东部靠近俄罗斯边境地区。
据报道,sanjid有个7岁的儿子,一家人居住在马来西亚吉隆坡。在马来西亚的家里,sanjid的父母早已准备好了他最喜欢吃的饭菜,盼望着离家一个月之久的儿子归来。不久前sanjid电话告诉他们自己已经跟同事换班,就要回家了。
两位老人都已年逾70,飞机失事后四个小时,老人远在意大利的女儿才敢把弟弟去世的消息通知给他们。“女儿直到凌晨四点才敢告诉我们出事了,我已经昏过去两次,浑身都在发抖。”“他是我们唯一的儿子,我们心都碎了。我们能怎么办呢?逝者已矣。”老人啜泣道。
在与MH370厄运擦肩而过四个月后,sanjid的妻子必须接受丈夫没能躲开MH17命运的现实。据悉,她随后会去乌克兰料理空难后事。
无法归家的旅行
在南珀斯游艇俱乐部成员的眼中,Nick Norris是“一个可爱的家伙”,经常在航行回来之后,拿上一瓶啤酒”大谈人生”。
Nick 是失事的27名澳大利亚人之一,他在一家驻珀斯的变更管理咨询公司做经理。出于工作需要,他经常要到英国出差。他这次离开家是来欧洲旅行,同行的还有三个活泼的外孙。
从事咨询工作之前,Nice还曾在默多克大学工作了15年。如今,他的妻子Lindy Norris依旧工作在这所以一流的教学和科研工作享誉世界的大学校园。Lindy与丈夫一样,都是游艇俱乐部的活跃成员,“他们经常积极主动地支持俱乐部工作,他们都还不老,还是很活跃的水手。”
得知飞机坠毁的消息后,默多克大学副校长表示会全力支持Lindy走过这段悲伤的日子。但对于Lindy来说,再也无法看到相伴数十年的丈夫和环绕膝下的孩子们旅行归来。在俱乐部多年的好友Paul的印象中,飞机坠毁、无辜的受难家庭这些情景离自己都很遥远。“可是当事情近在咫尺地发生,感受更加真实也更难应对。”
完不成的间隔年
英国男孩Richard Mayne 只有20岁。他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爸爸妈妈正值壮年,有个24岁的哥哥,一个19岁的弟弟,还有一个小妹妹。像很多同龄人一样,Richard热爱运动,痴迷于橄榄球。
这个大男孩在夏天刚刚拿到了利兹大学的数学和金融学位。在此之前的四月份,他还跟自己的同学一起登上了珠穆朗玛大本营,为一项慈善活动进行募捐。
他选择在毕业后完成间隔年。为了体验与自己生活的社会环境不同的生活方式,他决定离开自己的国家,把目的地选在了澳大利亚。
Richard 的飞机没有带他开始全新的生活体验,而是把这个幸福的家庭拽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小妹在twitter中写下了对命运的不解:“世界上值得憎恨的事情那么多,为什么要把如此美好的哥哥从我们身边带走呢?”
再失亲人
马航亏欠澳大利亚的Kaylene Mann女士的已经太多。三月八号,MH370消失在南印度洋上空。Mann女士失去了哥哥Rod Burrows和嫂子Mary。消失的飞机音讯尚无,悲痛还没有平息。Mann就不得不再次面对痛失亲人的现实。她的养女和女婿,在经营房产中介的工作间隙,飞赴欧洲度假。他们选择了MH17航班经停吉隆坡回到澳洲。这一次,两个鲜活的生命永远地消失在了亚欧大陆上。
接连两次失去亲人的女士已经没有了面对公众的力气,她要求马航私下来对自己的损失作出回应。
一语成谶
如果知道最后的结果,荷兰人Cor Pan无论如何也不会在起飞前调侃自己。“如果这架飞机消失了,这就是这架飞机的样子。”发这条消息时,他还配上了即将登上的马航MH17的照片。
5个小时之后,这架编号为9D-MRD的波音777飞机疑似被导弹击中,在俄乌边境坠毁,cor和女友与机上其他296人无一生还。
Cor Pan自距离荷兰20公里的旅游小镇。这个北欧青年丝毫不掩饰他对生活的热爱,他玩音乐,是一个乐队的鼓手,还在准备新专辑。他爱猫,经常晒出跟爱猫Steve嬉戏的图片。他还和女友Neeltje Tol共同经营了一家以她名字命名的花店——Neeltje的花房。7月16日歇业到8月4日开张,这对情侣原计划利用这个假期请人重新装修一下花店。
早在两个月前,他就已经开始筹划在七月带着女友到印度尼西亚度假。虽然很早就在社交网络上秀出了印尼的风光,但这对年轻人再也不能到达计划中的小岛了。受宠的Steve再也等不到主人回家。
一位朋友在Cor的facebook主页上留言,“让人不敢相信,一个美梦怎么变成了噩梦”。
不能折返的探亲路
44岁的Yuli Hastini是在荷兰的一家国际制药公司工作的马来西亚人。2006年嫁给比她大3岁的荷兰人John Paulisen后,至今已经在荷兰居住了7年。
Hastni的家人说,她和丈夫每两年要回印尼一次,在她的家乡中爪哇省的梭罗度假并探望亲友。
去年11月,Hastni母亲重病时她曾赶回印尼探望。但母亲去世后未能参加葬礼就匆忙回到了荷兰。这次她回印尼,是要给母亲上坟。跟夫妻二人一同回家探亲的还有他们5岁的儿子和3岁半的女儿。
飞机失事后,Hastni的妹妹和妹夫已经受到马航邀请,18日前往印尼首都雅加达办理善后。她的妹夫说:“我只想让马航把她的遗体运送回印尼,办一个隆重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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